到了2026这一年, 能源供给这个事儿里的核心问题, 已经发生了一个非常彻底的转变。这种转变不再是去想总量到底够了没有, 而是要去思考结构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当下的需求。
鉴于新能源装机占比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五十五这样一个大关口, 所以现在来看, 能源供给的确定性、适应性和整个系统的韧性, 这三个东西, 其实就是那种决定产业链能不能正常转起来以及宏观经济稳不稳的底层的关键变量。
一直等到2025年年底的时候,全国范围内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数量已经达到了超过23亿千瓦的规模, 其中风电和光伏这两者的合计占比情况, 头一回跨过了50%这条线, 煤电装机总量的总数, 虽然现在在所有电源类型当中还是排在第一位, 但是它的平均利用小时数这个指标, 已经连续五年都出现了下降的趋势, 其功能定位这件事情, 已经非常正式地从所谓的“主力基荷”角色里退了出来, 转而被安放在了“调峰兜底”的位置上, 整个能源供给的大格局, 已经完成了一次从“煤电一家独大”这种状态到“新能源作为主体、多种能源互相补充”这样的一种状态的结构性换挡动作。
大家真正需要去关注的, 并不是那个电力够不够用的表面上看是不是存在短缺这样一个简单问题, 而是目前有三个非常严重、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严重的结构性矛盾的方面。
首先是时间方面出现了不匹配的情况, 风能和太阳能的发电出力带有强烈的时断时续的特点, 中午时候光伏发电量达到最高峰, 可是晚上才是用电需求量最大的时候, 这两个高峰之间存在着八到十小时的时间差, 另外资源丰富的地区主要集中在西北和北部这些地方, 但是用电量大、需求高的中心地带却是东部和中部地区, 两者在地理上是分离开的, 这就导致了需要长距离输送电力这个压力不断地上升。
第二个方面是储备方面的缺口问题。到了2025年年底的时候, 全国范围内新型储能并网的装机量大约有70吉瓦。这个数量跟新能源装机的总体规模相比, 存在非常明显的差距。
同时, 持续时间在4小时以上长时储能在其中的占比还不到百分之二十。一旦遭遇连续阴雨、寒冷且无风的极端天气情况之下, 调节高峰的能力依然会处于紧张的状态。
第三个方面是那个“网”字带来的瓶颈问题, 特高压输电通道建设的周期和新能源场址开发的节奏, 在时间上面存在差距, 导致有部分区域出现了输电被堵塞的现象, 从而使弃风以及弃光这种情况的比率, 在局部地区出现了回升。
应对的路径已经明确为四条主线。第一, 加快长时储能的规模化部署。依据国家《"十四五"新型储能发展实施方案》以及后续的"十五五"规划部署。重点突破液流电池、压缩空气储能、重力储能这几类技术路线。这些技术的放电时间都需要4小时以上。
在2026年底, 新型储能的装机目标将不低于150GW。第二点, 推进现有的煤电灵活性改造工作, 释放出大约两亿千瓦的调峰能力, 把煤电从原来的发电主力位置转变成系统的稳定器。
第三点, 建设智能电网与虚拟电厂体系, 通过需求侧响应, 还有聚合商这样的机制, 把分散的光伏、充电负荷以及工业上可以调整的产能纳入到统一的调度之中, 实现了电源、电网、负荷和储能之间毫秒级的协同合作。
在第四个方面, 要对跨区输电容量进行扩大, 并且要加快开展像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这些战略性项目的前期工作, 以此来对西电东送的通道进行巩固。
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还有国家能源局发布的那个关于加快新型储能发展的指导意见, 再结合十五五能源规划的框架, 咱们知道到二零三零年的时候, 非化石能源在消费里的占比至少得达到百分之二十五, 并且在电力供应里面新能源的占比目标也绝对不能低于百分之五十。
所谓的双碳约束, 现在已经从政策倡导变成了必须严格遵守的制度指标, 所以能源供给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不得不被重新调整校准。
一句话讲得明明白白: 能源供给这一阶段的后半部分, 比拼的不再是能够烧动这个条件, 而是能不能够调节得平稳、能不能输送得到、还有没有能力储存下来。

